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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宋是中国传统园林的发展期,跟着政治、经济的兴盛,具有“与民同乐”政管理念的公共园林应运而生。宋代当地官吏所造园林一般称为“郡圃”,郡圃分为狭义郡圃与广义郡圃,狭义郡圃指在州县衙后堂设置山池林木认为官吏宴集、待客及游观之所,广义郡圃即除狭义郡圃外还包含官吏制作的山水公共园林。
牡丹(Paeonia suffruticosaAndr.)为毛茛目芍药科芍药属多年生灌木,原产于我国。牡丹根据用处可分为药用和欣赏两类,药用牡丹的记载最早出现在秦汉时期的药学作品《神农本草经》中,欣赏牡丹的详细来源时间不行考,但很多记载牡丹的诗词、笔记小说出现在唐代。两宋是欣赏牡丹培养发展期,这一时期欣赏牡丹培养技术系统开始树立,具有更高欣赏价值的多叶、千叶牡丹种类很多出现。北宋,欣赏牡丹被引种至全国各大城市,其培养中心构成“一大多小”的格式,即洛阳牡丹“全国第一”,而名品“延州红”出自延州、“丹州红”出自丹州、“鞓红”出自青州、花王“姚黄”出自“北邙山下白司马坡姚氏家”,牡丹之“国色天香”“雍容华贵”在全国已为人熟知。
韩琦,字稚圭,号赣叟,相州安阳(河南省安阳市)人,北宋中期闻名政治家。韩琦为相十载、辅佐三朝,仕途中屡次在当地为官。韩琦所在年代,正值北宋和辽、西夏等国频频产生边境抵触,宋的统治者要想管理一个安稳的国家,就需要增强公民对国家、民族的认同感。作为传统儒家士大夫,韩琦在当地为官时一向秉承为国分忧、教化民众、克己律己的思维,本文拟从韩琦在定州、相州和台甫府为官时兴修园林、引种牡丹为头绪,讨论他赋予牡丹的新意象。
定州(河北省定州市)为宋辽边境之重镇,河朔之咽喉,具有很重要的战略地位,史载:“全国底子在河北,河北底子在镇、定,以其扼贼冲,为国门户。”宋仁宗前,朝廷一向以武将为帅镇守边关。庆历八年(1048)四月,仁宗“以河朔地大兵雄而控制不专,非择帅分治而并抚其民不行。始诏魏、瀛、镇、定四路悉用儒帅兼本道安慰使”,将边关统帅之职由武将改为文官。庆历七年(1047)十二月,任真定知府的韩琦以资政殿学士、给事中改知定州兼定州路安慰使。到定州到差后,韩琦在处理州府及军事政务之余先后修建了两个园林——阅古堂、众春园。阅古堂是私家园林,在定州衙署后圃,“会圃有坏亭,岁久不葺,所以广为之堂。既成,乃摭前代良守将之现实可载诸图而为人法者,凡六十条绘于堂之左右壁,而以阅古为堂名”,他将前代的贤守良将六十人绘于堂壁,其功用有两个:一是自我鼓励,“中山雄北边,地得要害扼”,定州坐落宋辽边境,安慰使需时间自省、进步警觉,将保境安民时时间刻作为自己的座右铭;二是教化来宾、同僚,“若其来宾之于斯,僚属之于斯,不离几席,如阅古史,俾人人知为治者,莫先于教化,用兵者莫贵于权,而俱本之于忠义”,边境时有抵触,任何一个不镇定的行动都会导致十分严峻的结果,韩琦期望借此可以教化同僚不要固执弄权,时间以保国安民为己任。范仲淹《阅古堂诗》赞曰:“堂上绘昔,贤阅古以儆今。牧师六十人,冠剑竦若林。既瞻古人像,必求古人心。”阅古堂内有欣赏牡丹引种,诗《阅古堂八咏·牡丹》表明晰韩琦引种牡丹的目的,“极塞将何奉燕娱,牡丹池馆一株无。谁人会我培养意,欲见吴宫小阵图”,将标志“富有”的牡丹引种至边远当地,使得边境军民可以见到,然后了解到和平盛世的夸姣,增强军民的国家、民族认同,这是牡丹第一次被赋予“和平盛世”的意义。皇祐三年(1051),韩琦在李昭亮所建旧园的基础上修建了公共园林——众春园,坐落“郡城东北隅,潴水为塘,广百余亩,植柳百万本,亭榭花草之盛,冠于北陲”,众春园占地面积广阔,引种欣赏树木、花卉很多,“凡栋宇树艺,前所未备者,一从新意,罔有漏缺。又治长堤,筑门西南隅,以便游客”,公园内各种树木、花卉完备,又修建长堤便利游客旅游。韩琦之所以在边远当地修建园林,还在于“庶乎良辰佳节,太守得与吏民同一日之适,旅游其间,以通乎圣世无事之乐”,让大众知道当今世风是和平的、兴盛的,一扫“自唐天宝失御,盗据戎猾,兵革残困,民不知为生之乐者百有余年”的磨难。众春园中栽种的欣赏牡丹可能有来自邻近州县友人的奉送,韩琦有诗《谢真定李密学惠牡丹》《再谢真定李密学惠牡丹》表达对友人李密学赠送牡丹的感谢,“穷边无处睹春荣,天涯常山似洛城。会得主人将雅意,欲教邻境伏香名”“牡丹京洛艳,惠我见新邻。一与樽前赏,重生塞上春”。诗《新植花开》表达引种牡丹开花后韩琦的欣喜之情,“去岁栽花遍小栏,只忧芳艳不由寒。年来醉赏春风里,无限边人见牡丹”,将牡丹引种培养到定州,让边境大众可以像洛阳大众相同享受到有牡丹的和平盛世,是多么令人欣喜的工作啊!
韩琦在定州为官前后长达五年,这五年中,他“设条教,葺帑廪,治武库,劝农兴学,人人乐其恺悌”,政绩斐然,深受大众拥护。皇祐五年(1053)正月,当他满任期赴并州时,当地村民“遮留设祖,哭声动野,刻德政三十条于石”“诣阙挝登闻鼓,乞立公生祠”。
相州(河南省安阳市)地处太行山东麓南北大路要冲,既是从河北区域进入京城开封的门户之一,又是华夏区域的北部屏障,军事战略地位十分重要。宋仁宗至和二年(1055)二月,韩琦以疾自请改知相州,仁宗以韩琦为武康军节度使知相州,打破了官员不能回乡当官的旧例。到相州到差后,韩琦在处理州府、戎行政务及养病之余,将相州府衙蔬圃南北从头进行规划扩建。州圃被划分为两园,“其一居新城之南西为甲仗库,凡五十六间,由是兵械百万计,始区而别焉……其二居新城之北为园,曰安康”,南园是军械库剩下之地所建,主堂名曰昼锦堂,是私家林园。“以库之东之地步,通于后园,由是园之南北始与东西均焉,有与其东前直太守之居,建大堂曰昼锦堂”,堂名取自《汉书·项籍传》中“富有不归故土,如衣锦夜行”之句,韩琦取反义“昼锦”,意在劝诫自己荣归故里也要时间坚持狂妄自大的情绪。韩琦诗《昼锦堂》点明取名之意,“虽前有鼎镬,死耳誓不变。丹诚难悉陈,感泣对笔砚”。昼锦堂完工后,韩琦又移栽了来自洛阳的牡丹名品,诗《昼锦堂同赏新牡丹》云:“牡丹亲植锦堂前,回忆岁月二十年。一见开颜如有旧,三来经赏岂无缘。竞新品目应输洛,独守单平似信天。欲寄朝云皆大笔,愿搜豪句饰妖妍。”州圃之北的安康园是公共园林,园名意为:“(州民)知皇帝圣仁,致时之康;太守能宣告上恩,使吾属有此一时之乐。”安康园发挥的功用与韩琦在定州时所建的众春园共同,“(园)既成而遇寒食节,州之士女无老幼,皆摩肩蹑武,来游吾园。或遇乐而留,或择胜而饮,叹赏歌呼,至徜徉忘归”。安康园建成后,又新修求己亭、广春亭、狎鸥亭和观鱼轩,其间狎鸥亭也培养有欣赏牡丹,韩琦诗《狎鸥亭同赏牡丹》描绘了狎鸥亭的牡丹怒放,“丹砂缬妙深难染,白玉冠危莹绝瑕。肯与姚黄为近侍,亦须称后始无差”。安康园既植有各种欣赏植物,又凿有人工鱼池,已有现代城市公园布局之雏形。
嘉祐元年(1056)七月,韩琦康复,仁宗招其回京,任工部尚书、三使司。韩琦第一次在相州为官共一年多时间,期间尽管养病,但政绩仍然明显,“治武库,劝农桑”,欧阳修《相州昼锦堂记》赞曰:“然则高牙大纛,缺乏为公荣;桓圭衮裳,缺乏为公贵;惟德被生民而功施社稷,勒之金石,播之声诗,以耀后世而垂无量。此公之志,而士亦以此望于公也。”熙宁元年(1068)、熙宁六年(1073),韩琦均任职相州,后两次任职相州的时间里又修建了曲水亭、荣归堂、谦虚堂等修建,三次不同程度的增建把一个州署后园扩建成家喻户晓的华夏名园。元代葛逻禄乃贤《河朔访古记》载:“郡廨园亭,雄壮富丽甲于河朔。”
台甫(河北省台甫县)是台甫府的治所,素有“北门锁钥”“全国咽喉”之称,是北宋防卫辽国的重要屏障。庆历二年(1042),辽国在燕云一带集结重兵乘机南下抢掠,仁宗采用宰相吕夷简的主张升台甫府为陪都以示北上亲征之决计,故台甫府又称为“北京”。《韩忠献公年谱》载:“熙宁初,河北水溢,地大震,官寺民居,荡覆者多半,诏以淮南节度使、司空兼侍中韩魏公为河北安慰使判台甫兼北京留守。”宋神宗熙宁元年(1068),河北产生特大地震、洪水,房子坍毁,大众颠沛流离,朝廷以韩琦为河北四路安慰使判台甫府兼北京留守处理河北灾情、稳固边防。韩琦到差处理好灾情、安稳河北后,使用空闲时间修建了三处私园,(光绪)《畿辅通志》载:“韩魏公建堂三,一曰安正,二曰善养,三曰雅集。”安正堂应为韩琦平常工作之园,明代李贤《大明一统志》载:“安正堂,在旧府治,韩魏公留守时建,与所建善养、雅集二堂皆有诗。”韩琦诗《安正堂》云:“兹余忝帅守,上责赋荒政。无术济饥流,感速赖仁圣。连书大有年,愁戚变讴咏。渐舒绥集劳,犹治淹痼病。颐生择所宜,宴息务清迥。乘闲新此堂,庶用安吾正。汝正果何如,自得本天分。”道出兴修此堂的目的是时间警示自己别忘记任务,尽管患病在身却仍需尽职尽责酬谢圣上知遇之恩。安正堂也有牡丹引种,韩琦诗《安正堂观牡丹》云:“何必风雨苦相催,自结东君不在媒。开晚要当三月盛,艳高宜作百花魁。好期天上香魂返,长对樽前醉玉颓。谁道元舆能体物,只教羞死刺玫瑰。”正是其在台甫府为官的真实写照,河北灾情严峻,自己患病年老体弱,但仍然尽力报效朝廷。南宋徐度《却扫编》载:“韩魏公喜营建,所临之郡必有改作,皆宏壮雄深,称其衡量,在台甫于正寝之后稍西为堂,五楹尤大,其间洞然不为房室号善养堂,盖其素日宴息之地也。”善养堂是在前堂原址上创新制作的,环境美丽,是韩琦休闲的场所。韩琦诗《善养堂》云:“乘闲娱诗书,遇节振丝竹。颐真与放怀,动态获所欲。于气贵能养,在礼思无渎。侯邦谨法度,是克绥遐福。”除以上私园外,台甫州圃旧有公共园林后园、西园二园。原因是政务太忙加之年岁渐高、身体病恙,韩琦没有像前几回那样在台甫新建公共园林,仅将二园补葺扩建。骑山楼为韩琦在西园修建的一处修建,(正德)《台甫府志》载:“骑山楼,在旧府西园,韩魏公建,有诗。”韩琦诗《辛亥重九登骑山楼》记载了骑山楼的挺拔,“西北楼高四望长,登临还赏节辰良。荀陈盛集星光动,相卫名山记字详”。除此外,韩琦有诗《中和节后园》《立秋日后园》等,皆描绘了后园的风光美丽,但诗中无不表现其因疾病缠身目的退休致仕的主意。
熙宁六年(1073),韩琦深感年岁已高、疾病缠身,再次请罢回乡,后神宗终以韩琦为永兴军节度使再判相州回乡养老,直至熙宁八年(1075)逝世。
韩琦终身功勋卓著,执政有定策之功,在当地民众立生祠祭之。他喜欢园林,每到当地必会兴修园林,尤其是公共园林的建造,使得边关大众可以感触和平盛世。园林在韩琦的眼里,是教化和引导民众的重要东西,具有杰出的政治功用。在韩琦园林的建造中,牡丹发挥了及其重要的效果。牡丹在唐、北宋一向被认为是富有之花,是尊贵之人一切。韩琦在园林引种牡丹,赋予牡丹以新的意象,从此牡丹不单单是富有之花,更是和平之花。